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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06 一个采访 2009,10,05蒋志采访提纲 ——普希金 1、 知道你喜欢普希金的作品,特意作为开篇,希望能给自己与你一个可以共鸣的氛围。很想知道普希金的作品里是什么真正打动了你? 他以诗性面对生活,使生活变得可以忍受。
2、 从看到《木木》、《吸管人》的作品后,我就觉得你一定是一个不会孤独的人,说的通俗一点,就是你是一个很会和自己玩的人,能否这样形容你? 这样说也没问题,应该学会依靠自己。 3、 我知道你还写过一段时间的小说,而且当时还在一些重要的刊物上发表过,都是属于什么类型的? 我也不知道,这是批评家的活。 4、 事实上,文学艺术不分家,你同时跨界在文字与视觉的两个领域里,应该对两者的感受一样深切吧。在你的艺术表达中,文字和影像是平行的还是有交集的? 你都这样说了,文学艺术不分家。我认为没有什么可以再强调的了。 5、 你笑称自己是“一个以忍住不笑为生的无趣者?”这多少有点调侃的味道,但我看得出你的内心其实还是很丰富,很幽默的。 有一个成语是“食言而肥”,我杜撰了一个“咽笑而生”,仅仅觉得这样的说法有趣而已。 6、 你形容自己是带着摄像机的拾荒者,像蛇一样潜行于城市间,那么除了自己设定的场景之外,城市间,你最不能忽略的是怎样的情景? 这是早几年在深圳的时候,一个采访过我的记者对我的形容。那时我经常带着一个小摄像机像一个捡垃圾的一样在大街小巷中晃悠,我对所有的情景都很有兴趣,尤其对人的各种状态,我尽可能地把一切收到摄像机里去,所以那时拍了很多,都是不起眼的片段,我把它们叫《人的几分钟》或《片刻》。 7、 从最初的《木木》、《吸管人》的作品中,你更多的是在营造一个很私人化的想象空间;之后的《香丽平》、《食指》、《空笼》等,你转身做一个旁观者,记录被社会冷落的角落;近几年在摄影、装置等方面的创作,我感觉你有一个比较明显的转变,姑且称为从自我状态(纯粹的个体)——职业状态(具备社会职能)——艺术家状态(现实定义)的转变,这一切似乎走得顺其自然,是水到渠成还是一开始你就很清楚自己作为艺术家的方向? 你总结得不错,在看到你这样话之前,我从没有这么清晰地梳理过我这些年的变化轨迹。 8、 纪录片《食指》是一个很特殊的作品,对于你来说既可以说是一部影像,也可以被认为是一种行为艺术,食指作品里的悲壮,很能叩响一个人的心门,和他面对面,应该会有一些值得回味至今的镜头吧。 比如他朗诵自己诗歌时的投入,他对物质生活的无所谓,他那声重重的“老了”的叹息,等等,很多。 9、 《表态》展览在上海引起了不小的关注,这是你当初预料到得结果吗?启用明星出演自己的作品,你是出于怎样的考虑? 我不太清楚展览的效果如何,如果真的有人对作品关注毕竟是好事,我关注人的“表态”,明星也是人嘛。
表演和非表演并非泾渭分明,同样,事件的大和小,也是根据每个人各自的观察角度和态度。我也可以这么说,其实我把一件大事件缩小成了小事件,把一个明星在这个几分钟的影片中变成了一个普通女人。我们不要急于对一个事件下一个结论,不要以为自己看到的是真相,也不要迷信某个“真理”。
11、《娇羞》是你将其作为女性专属的一种行为,事实上,男性也有这样的表情,为什么不选择男性来出演? 也有“男性”出演,可能你没有看出来。
12、《颤抖》中你将心灵感觉与身体语言完全脱离,只是单纯的表演“颤抖”,意义何在? 我没有“将心灵感觉与身体语言完全脱离”,我不知道有谁能做到这一点。他或她在颤抖,确实我把震动机隐藏在画面之外,但是你也并不能肯定他们在震动机上的颤抖是表演是吧?这几天广场上挤满了人,有一些人看到那儿升起或降下一面旗帜就会“不由自主”地颤抖,有些人会因为被旁边有些人在颤抖被感染而颤抖,有些人会因为想体验颤抖的快感而颤抖,有些人制造附和性颤抖只是为了安全地融入颤抖的人群,有些人看起来在颤抖也许是因为踩在一个颤抖的人身上(这次展出的颤抖隐藏的画面其实不是踩在颤抖机上而是踩在颤抖的人身上,在下一个展览或许会让你看到)。适当的颤抖对自己没有什么害处,重要的是,不要以为你自己“真的颤抖”了,就自动拥有了审判别人不颤抖,或逼迫别人颤抖的权力,更糟糕是,自己相信或使人相信:就此获得了“权力”的自然借口。与其我们追问一个颤抖的意义,不如去追问它是发生在何时何地何种处境上?颤抖之后会改变什么或可能会改变什么?它是在一个怎样的观察角度和态度上被察看到的?
有很多,正在消化中。
接下来两个《表态》的展览会在香港和北京,一定会邀请你来看看。
September 18 对《颤抖》最接近事实和最有购买心理的评论September 17 被控制的·颤抖被控制的·颤抖(节选) 袁 园
在蒋志的作品中,我看到了一个敏感多思的青年对我们当代生活中各种难以名状的情感、处境、身份问题的思索。这种思索不仅化为一次次个人化的艺术表达,而且在不同阶段的作品序列中,还能看到一次次思想的蜕变和深化。更难得的是作为一名艺术家,蒋志完全能够把握好自己的本分,知道自己的能与不能,在对思想的感悟和借重中,不深陷于思想的漩涡,不纠结于哲学家般的上下求索,而是在具象化的经验再现中,完成了一个艺术家的转身,以一种孩童般的嬉戏感,卸掉了所有严肃思想的“求真”之重,让我们看到人生各种言之灼灼的“正经”背后的无奈、无力以及恒常的荒谬。
到他这回在上海举办的《表态——蒋志的一个展览》中的录像装置作品《颤抖》时,我们似乎看到一个开始挣脱地心引力,绕到这个冠冕堂皇的世界背后和大家开了一个荒诞玩笑的蒋志。这个录像装置作品中,七块投影屏幕上分别是七个不同的裸体男女,“他们都保持一个固定的表情或动作,比如笑着展开双臂,宣誓,阅读,时装秀动作,扮酷(模仿周杰伦)、持刀等等。他们都全身发抖。”这些动作其实囊括了我们日常生活中最主要的一些内容,比如微笑关乎礼仪,宣誓关乎政治或郑重,阅读关乎求知,时装秀关乎潮流,扮酷关乎反叛,持刀关乎暴力等。在录像中,这些不同的动作间本没有关联,让他们聚而成为一个整体作品的是每个人同样的“颤抖”。这个与身体有着绝对相关性的“颤抖”无疑在文化层面可以引起我们诸多的联想和思考。通俗的有林夕作词王菲演唱的《红豆》:“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文艺点的有西班牙电影大师佩德罗·阿莫多瓦的名作《颤抖的肉体》(中译名另有《活色生香》);而从生理的意义上更是有论者对“颤抖”抛出了“人造帕金森”的想象[1]。正如蒋志在作品阐述所说的,颤抖往往关联着兴奋的状态,“一般来说是情绪达到一个临界点造成对身体的不能自控”。而这种身体的“不能自控”在我们当代文化的象征层面,要么关联着多愁善感的“温柔”,要么关联着某种极具冲击力的肉欲狂欢。但在蒋志眼中,这种表面上看来被动的“不能自控”却往往成了人们无比适应、主动认同的存在方式:在颤抖中,我们不仅不觉痛苦,反而无比自在;在颤抖中,我们拥有理所当然的日常生活逻辑。就像帕金森病人一样,由于体内某种化学物质的缺乏,他们只有通过抖动才能获得放松感、自在感。维罗尼卡在评论蒋志作品《颤抖》时指出,当代人在当代社会的文化处境里对颤抖的迷恋,无异于帕金森病人的病态:“我们存在于这样一个系统,这个系统能通过刺激让人进入不由自主兴奋状态,人造帕金森,自发,不自然,但却自以为然:不可避免的哗众取宠,迫不得已的矫揉造作,难以言喻的借物抒情,情有可原的妖言惑众,不合适宜的揭竿而起,隐约其词的童言无忌…我们都在颤抖着,无视这种物理上的不舒服,而追随精神上的理得心安,因为在这个系统之中的我们,始终眷恋着那一瞬之间,‘自由’的幻觉。”
通过《颤抖》这个装置作品,蒋志想强调并一针见血指出的是:在颤抖中感知的“理得心安”,绝不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状态,而是处于这个系统中的我们自以为是并“始终眷恋”的“幻觉”,是一种正如帕金森病人通过颤抖感知放松的“病态”。于是,在这个录像装置作品中,最具讽刺和黑色幽默意义的“闪亮点”就是那个在录像投影屏幕中并不可见的震动机。录像中的人们在颤抖中进行着我们日常中的各种活动并表现出一种并不自知的正常性、自然性,而我们却能看到他们的颤抖。作者正是通过设置踩在人物脚下的震动机而导演了这一场对“控制”的显影。可以说,蒋志的这一作品正是在对“控制”的具象化、艺术化的装置设计中折射了福柯的思想,让我们可以看到其理论中关于规训,关于微观权力等等重要议题在我们现实生活中最触目惊心的“演绎”。其装置加录像加表演的艺术表现形式,也在蒋志的“导演”中非常完美地融合成一个整体,共同完成了一次非常繁复、可以生发出无限阐释空间的表意实践。而反过来说,这些原本繁复的意义纠结,在蒋志的象征性排演中又获得了灵光一现、言简意赅的绝妙表演。正如拉康所言:“主体是一种自欺。”整个社会通过各种意识形态“装置”将每个个体召唤进一种主体认同中,让我们感受着作为主体可以“自由”选择的种种幻觉。而这个生产幻觉的意识形态装置正因为其精密、繁复,非实体的不可见,为我们理解自身设置了种种障碍。而在蒋志的这个作品中,我不得不说,人物脚下的震动机恰恰非常巧妙地为本不可见的意识形态装置提供了戏拟般的“实体性”还原,使得我们这些在“意识形态机器”的召唤中感受主体身份的个人,能够在作品如此清晰的“被控制”状态的展现中看到所谓“自我”的位置。
录像中的人们赤身裸体,仿若暗示了伊甸园中的亚当和夏娃,没有阶级、种族和具体身份。中国的艺术家终于可以逃离关于“中国”的梦魇,不再拿那些或古代、或近代、或当代的中国符号做资本去复制所谓的“中国当代艺术”了。在这里,蒋志站在了人类共同命运、处境的地平线上,用一种穿越生活表象和所有界线划分的锐利目光,进行了一场“扮演上帝”的实验,他用他的艺术探索为每一个认真思考生活和生命的人创造了一个邂逅和相遇的空间。在他的作品空间中与之相对莞尔之后,即使未必能在世俗的生活中与之相逢,却能欣喜地由此见证生命并不孤独。一件具有严肃思想和灵动表达的艺术作品本身就闪烁着一种独特的光芒,照亮此在。正如我在最初听到《被控制的颤抖》(后经作者审慎考虑更名为《颤抖》)这个名字之后,几近有一种看到本雅明所谓“光晕”的震动。
我认为,只有当人类有智力和能力将自我的真实处境进行如此深刻而又举重若轻的表达时,我们才有可能真正见到人类生活种种混沌之中的生命之光。而这,该是真正的艺术于自我表达之外的终极意义了吧。 September 07 关于《0.7%的盐》的对话关于《0.7%的盐》的对话
楼藏/蒋志
1, 这篇访谈会对观众理解作品产生帮助吗?
我们这个访谈并不是特意为观众而做的。给人一个答案或者强迫人接受一个答案,也许不是愚蠢的事情,但一定是龌龊的事情。我想,最多是提供一个角度,而且是没有引导性的角度,可能的话,提供无穷多的角度。让每个人能看到各自都拥有思考的自由。
2, 为什么会选择阿娇来做这件作品?
选择阿娇是一个偶然,我只是考虑需要是一个明星或名人,可以列出很多人,周迅、张曼玉、莱温斯基、希拉里、默克尔、保利娜·汉森……无论是谁事情就完完全全“不同”了,观感与思考的层面完完全全不一样,看似如此。大家更关心一个明星或名人脸上的泪水,这很奇怪,更奇怪的是指责我炒作自己,哈,如果是指责我炒作一颗泪水,这要合理得多。
3, 我看了阿娇这个作品,似乎感觉到她有一种“说不出的痛苦”。如果一个人哭,我会问她为什么哭?由于之前的cgx事件,我似乎可以找到这个哭的理由,那么这个痛苦应该是”可以言传的痛苦“,是说的出来的。所以这个痛苦并不未知?是众所周知的原因?
其实,实际情况是,这个作品是我和阿娇的合作,她是演员,摄影机记录了这个“由微笑到流泪”的表演。在那个过程中是否引起了内心的痛苦,我们难以得知。这么说,是我不想下一个排他性的绝对的定论,虽然200多年前的表演理论就说了:表演本身是和表演内容没有关系的艺术形式。大家可能忘了这一点,一个沉默的、微笑的、貌似倔强的姿态也许更具悲痛,而大众却希望看到那种物质——略含盐分的液体——以此满足自己的道德感和假装脆弱的心灵,大众希望见证她“真诚地流泪”,也许没想到这种“需求”会再次伤害她,如果非要把这颗泪和痛苦拉上关系,更可能是因为大众和媒体的这种伤害。
4, 在“阿娇”这个作品中,阿娇从微笑到哭泣,这似乎是某种大家觉得应该是或者符合常理的东西,这是一种反讽吗?
我绝对不想有一副反讽的姿态,好像自己是一个有幽默感的法官一样。当然对自己我经常反讽,这会让我活得轻松点。
5, 这件作品涉及到了真实事件中的真实人物。 请问你如何看待艺术创作和现实之间的关系?
首先我们可以谈一下艺术家在现实中的角色,这样我们也许更能进入他的工作和现实之间的关系的探讨。这几天看电视剧《潜伏》,我觉得可以用来打一个比方,某个人是以“艺术家”为身份的潜伏者,他是为谁工作?“现实批判”还是“艺术自律”?更同情和倾向哪方?在意义的警察系统中,无数意义的追捕者在寻找他的工作的蛛丝马迹,他们也需要获得情报。一旦他的工作/(艺术创作)被捕获到某种意义,他的工作将被摧毁,这对潜伏者来说是致命的,当然他能成功逃脱的话也许是另外的一个开始。这个电视剧最后的一幕更吸引我,这个潜伏者与组织失去了联系,我喜欢的一个概念是,他成了一个“没有组织的潜伏者”,但他决定完成自己要做的使命。没有组织给他指派任务了,他坚持要做是来源于自己的需要,但是他仍然没有消除紧张感。
最后的镜头是他留下一个没有取名的孩子(没有向组织汇报的孩子),然后去和另外一个女人生活在一起,带着不情愿的表情、内疚的泪花、隐藏的痛苦和快乐(这些既是是真的,也是假的),他仍然潜伏在不断变化的现实中。他仍然是直接和现实打交道,非常直接。
6, 我想你刚才的意思是说艺术创作是一个躲避被定义,被阐释的过程,并且总是要避开被社会认可和规定的任务。并且对于一个批评家来说,他可能会觉得正是由于他们对作品的理解和阐释,作品才有了意义。你觉得艺术批评的意义何在?
作品和所有事物一样并没有其自有的意义,意义都是产生于每个人的大脑(也许是别的什么东西,如意识啊心灵啊等等),有些批评家会把很多事物联系起来编制、提炼、总结出意义;有些批评家会拆散很多俗成的联系重新编制意义;还有一些批评家不再给出意义,他创造。他虽然写的是某个艺术家或某个作品,但是他创造了自己的作品。这3种批评家我都非常喜欢,对最后一种批评家,我会惊叹一声。
September 04 上海布展第一天╳猛咬一口╳ 说:
你在上海乐? 蒋, 说: 昨天就到了 ╳猛咬一口╳ 说: 顺利吧 蒋, 说: 不顺利 ╳猛咬一口╳ 说: 蒋, 说: 我请的纪录片导演陈心中今天8点的飞机,机械故障,等了几个小时。关在封闭的没有空调的机舱有两个小时,有几个憋坏了,和工作人员大吵后才被放下飞机。大家都搞急了!他拿出摄像机拍乘客和机场的冲突,拍了一会,摄像机也出故障了。 ╳猛咬一口╳ 说: 要我带摄像机去吗 蒋, 说: 不用, 蒋, 说: 我让他回我家拿我的 ╳猛咬一口╳ 说: 回北京?? 蒋, 说: 他就没有走成阿 蒋, 说: 到中午12点多,机场通知可以改签 ╳猛咬一口╳ 说: 这样呀 ╳猛咬一口╳ 说: 还好 小事 蒋, 说: 也可以退票 蒋, 说: 中午在咸亨吃饭,我们要了一个油炸臭豆腐,好久都没上,我们刚要问为什么? 蒋, 说: 就只见厨房冒出浓烟,他们做这个菜的时候,起火了! ╳猛咬一口╳ 说: 蒋, 说: 刚才我在画廊旁边一个酒吧,有一个美女坐对面,她看我一眼,突然就晕倒了。 ╳猛咬一口╳ 说: 有点过了喔 ╳猛咬一口╳ 说: 你没那么丑 蒋, 说: 我只好给她做人工呼吸 蒋, 说: 现在没事了。她醒来,说声谢谢,已经走了。 August 17 家有悍妇
前天晚上凌晨三点,突然肚饿。想起一个月前买过一些方便面还一直没有吃呢。我问娃娃,想一起吃方便面吗?当然不,她只是在“谈朋友”的时候表演过爱吃,后来发现面条啊米线啊什么的都是她厌恶的。
这些方便面是我在华联超市买的。那天,我在超市路过一座由方便面堆积而成的大山,就好像被施了魔法一样,随手从这座食物山上取了一包。问促销小姐多少钱,她说3元一包。我觉得价格很正常,就打算带回这包方便面回家。促销小姐看出了我的购买心理,接着很善意地提醒我:“如果一次买10包,就能获赠20包,而且还有6种不同口味让您挑选”。我惊呆了!真的吗?真的吗!这不可能!这太不可思议了!这完全是个梦!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好事!而且这样的好事竟然会落到我头上!我颤抖着嗓音问:“为什么要送我这么多?!”促销小姐说:“因为今天是促销啊,再过两个小时,这个促销活动就结束了。”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用30元买回了30包方便面回家,但之后一个多月都没有找到吃它们的机会,哈!这次就可以派上用场了。我挑选了一包“酱烧排骨面”,煮的时候还加了一个鸡蛋进去。不知为什么,等待出锅的过程中我有点不祥的预感,但是很快打消了——方便面就算再难吃,还能难吃到哪里去呢?
我吃到第一口,就发现自己彻底错了,估计熬制酱烧排骨的时候工厂发生了火灾。一股焦肉味哦!
娃娃正埋头淘宝呢,她皱着眉头说,你吃面的声音和面的味道影响她上淘宝的心情。我说你又不是在逛新光天地,上个淘宝还讲究什么心情啊!但她不依不饶、横眉冷对,就是要我去别的地方去吃,比如厨房、厕所、阳台等等。
我拗不过她,半夜三点多,我捧着一碗散发着焦肉味的方便面,自己挑了一个体面的地方——风景如画的小区门口。
更体面的是,路过几个刚下班的足疗小姐停下来和我聊天,和我共享了这碗面和那个鸡蛋。
August 07 有望获普利策奖的记者“本站最新消息:临安市清凉峰镇党委书记、优秀共产党员徐新贤日前因公牺牲。徐新贤书记因忙于公务,日夜操劳过度,终因体力不支,牺牲在小车上,同时牺牲的还有该镇优秀妇女干部一名。据悉,徐新贤书记和该名妇女干部在小汽车里谈论公务,因汽油燃尽,空调断电,车内闷热严重,车子又是停在车库里,二人为了解热,脱光了衣服裤子,还在坚持谈公事,一直谈到牺牲为止。有这样认真负责的好书记,清凉峰镇的老百姓是幸福的。书记时刻为人民办事,牺牲前还在亲自做妇女工作,他的事迹,人们都记在了心里。”(“杭州信息网”)
几天之后,网站上的新闻换成了更正:
“本站于7月3日发表了《徐新贤因公...》一文,近日我们已经接到上级新闻部门的批评指正。该文是我站临时聘请的实习记者张扬所发,该记者刚从学校毕业,没有社会经验。那天张扬刚好在事发现场看见,忍不住就想发消息,后被制止。但是后来过了几天张扬还是把该消息发了出去。形成了不好的影响,给党的干部抹了黑,也浪费了广大网友的时间。现在本站已经对该记者做出开除决定,并扣发当月工资和奖金。 July 25 双份微不足道
下午去798看了几个个展,都是很牛的烁烁生辉的展览,我特别喜欢,只是没什么感觉。我觉得这种木然感是一种代价,就像一个小说家很难从别人的小说那获得兴奋感、一个音乐家很难信服其他音乐家,多好的作品啊,你怎么就没感觉呢?
其中一个西班牙的艺术家的个展《后资本文献》,有几百张图片,几十件录像。介绍说这个艺术家10年内从互联网收集了25万多份文献资料,他选取这些资料并改编。真是一部很好的《后资本文献》。在中国的媒体从业人员中也很难找得出这样优秀的编辑,即使有人有这样的想法,也缺乏这样的投入。我也没有,所以我离开了媒体界,不再去做一个不称职的编辑。这个展览让我觉得艺术家好有思想,好有智慧,好有幽默感、好有批判性,好有工作量…… 于是我觉得郁闷,自惭形秽地打道回府。
在出租车上张望外面,我看到一个老婆婆,风把她的上衣的下摆吹折进去了,露出了肚皮,她太老了,低头用手拽了好几次都没有把衣服捣鼓出来,很艰难的样子。一个中年妇女路过,在和老婆婆擦身而过的一刻,随手帮她把衣服拉正了。我心里升起一种微不足道的小感动。这个小小的动作,挽回了一个人的尊严,也好像挽回了我的尊严。它没有工作量,也没有幽默感,也没有批判性……
车在一个路口登红灯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年轻男子拉着一个年轻女孩的手过马路,他们可能是那种正在“发展中”的情侣吧,女孩对自己的手被她的男友拉着觉得很不好意思,沉浸在没有准备的幸福之中,脸粉粉红红的,眼睛不知道朝哪看才好,她这个的样子,又让我心里升起一种微不足道的小感动。肌肤相亲的羞涩,一个人也许只有那么几次机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或发现在情人身上,这个女孩的情态不是“娇羞”,而是更为靠谱的“憨羞”。
离电视远一点
上午和布鲁鲁玩,我和别人说手机电池没电了,布鲁鲁听到以后就直奔电视机那儿去,估计他听到类似“电视”的发音。他先按了一下插座那的开关,再按DVD的开关按钮,然后按电视机的开关(一岁左右的小屁孩都喜欢按按钮,包括像乳头这样的形似物),程序都对了,就是第一步的时候没有把插座那的开关按下去。
完成这些动作之后,他迅速地回头跑到沙发边上,抱着我的脚,有点惊慌地往电视那儿看。这次我才明白他为什么每次自己去开电视都迅速跑到沙发那坐下的原因了,我以前以为他是要看电视呢。原来仅仅是一种害怕。
他模拟并从自己的理解来分析大人的动作,先按了一下插座那的开关,再按DVD的开关钮,然后按电视机的开关,最后的一步一定是转身快步走到沙发那,然后坐下, “十分关切”地望向电视机,好像那儿正在发生大事。
他觉得大人们最后的转身、快步离开电视机一段距离、再回头注目观看的行为,是一套警惕动作。好像是在外面捏了一下狗的JJ、赶紧跑开、回头看看情况是否有危险一样。
所以,尽管电视机没有通上电,他仍然要远离、并警惕地看着那块黑屏良久。
July 09 您是当代艺术家吗?您是当代艺术家吗?
前两天,一个怯生生的女孩自称是记者来访。她在工作室四处看了看,很认真地掏出小本和笔,开始问问题:“您是艺术家吗?”
“是啊。”我说,这个问题必需回答得很简单。
她扑闪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那您是当代艺术家吗?”
她这个问题一时让我无语,周遭的一切开始发生突然的变异,赫然一新,我仿佛站在了两个世界的隙缝之中。我沉默了片刻,带着犹疑的羞涩(呼吸有点紧张)说:“我想看看你的记者证,行吗?”
我感觉她对这个要求也感到一丝诧异,她也深吸了两口气,说:“为什么要看我的记者证呢?……我是XX时尚杂志派来的……之前和你通过电话……”
但我关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我不是怀疑你的记者身份,我是想看看你的记者证上的签发时间,确切的说,我想知道一下年代……”我感到自己有些晕眩,只好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现在是现在?还是过去?或者是未来?”我尽量保持微笑以掩饰自己在思考一个对我来说相当重要的问题:“您是从过去或者未来派来的?”
她的嘴角也保持着僵硬的笑,一种和我一样快崩溃的笑意。我想我的表述也许是太离奇了,所以再试着用另外一种说法:“其实,我想知道,如果我现在还活着,现在是哪一年?如果是死了,也想知道死了多久?……”
May 20 osage singapore,Jiang Zhi : On The Whiteosage singapore: 09.04.2009 to 16.05.2009 :: Jiang Zhi : On The White Osage Singapore is pleased to present On The White the first solo exhibition in Singapore by Chinese artist Jiang Zhi. His ruminations on the metaphysical aspects of art and life find extraordinary expression in photography, video and installation. On The White presents a selection of works from 2006–2008, where the quality of the colour white has been investigated for this body of work in terms of form, content or presentation, giving structure and motif to the exhibition. In light, cloth and nature, the demolishing character, encompassing effect and the purification and spiritual associations of the colour white reveal operations of power, fate and fantasy. Curated by Isabel Ching
May 11 快乐之书-快乐的三天 第一本May 04 牛比!邻居养几鸟,会说话。带布鲁鲁去取经。其一鸟说: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布鲁鲁极为羡慕,英俊地流出了口水。
另一鸟接着张口就来: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布鲁鲁叹为观止。咏景感怀,啼鸟之神啊!
此鸟并没就此收场,继续吟出:听遍千鸟声,歌声我独好!
布鲁鲁惊然哑口,半响只憋出两字:牛比!
April 05 布鲁鲁学哲学布鲁鲁学哲学
1, 布鲁鲁最喜欢的玩具是一切有按钮的东西,首推遥控器,其次是手机,之后是电灯开关、电动汽车等等,本能地会点按那些乳头状的东西,不学都会,更不提一学就通了。这大概是按键时代的婴儿的新增加的一项求生本能吧。他们本能地知道,一摁按键,就会拥有一个新世界。或者说,他们一出生,手指就被按钮绑架了,他们的认知就被“新世界”绑架了。
2, 我一进门,就发现布鲁鲁正在阅读不知从哪里找到的德勒兹的《什么是哲学?》(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看样子他已经速读了不少页了。他从入神的学习中惊见我,然后抬头一脸困惑,问:“啥?!啥!?”
3, 有次,我抱着布鲁鲁看浏览网页,突然觉得大腿一阵温热,我大叫:你尿了!他马上止住了。张阿姨责怪我说,这个时候,你不能说话,让他尿完。
这次,他又在我抱着他看成人电影的时候尿了,我像邱少云一样一动不动,不发出任何响动,感觉那股温热的液体从大腿流向小腿,又从小腿流向袜子里。
然后我得意地告诉张阿姨这件丰功伟绩,她不屑地说:这算啥子嘛!我的大腿,都被尿泡粗罗。
事情就是这样,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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