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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Juli 行为艺术C被邀请到欧洲的一个城市的一个小岛上做驻村艺术家。这个地方风景优美,是个旅游胜地。虽然每天游客无数,但是游客们都很文明,没有人大声喧哗,所以这儿还是很安静。他和他女友一起过来了,被安排住的地方是个由历史遗址改装的艺术工作室,大厅里面还有些油画、照片和几个小雕塑。他们的起居室在阁楼,下楼就是一个用落地玻璃墙与这个“遗址”大厅隔出来的小空间,它可以用来做一个小工作室,有沙发可以坐下来喝茶阿什么的,有几株植物。从阁楼的窗口望出去就是大海,他们住的很是惬意。
有一天,他们在阁楼做爱。然后,也许是还想再回味一下,没有穿衣服,就光着身子下楼来,冲上一壶咖啡,坐在沙发上准备好好享受一下。
突然间他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异样,好像有很多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不幸的是,他的直觉这次非常精确,有一个观光旅行团不知什么原因逛进了这个历史遗址里,正好在玻璃墙外的大厅里欣赏着艺术品。因为玻璃的反光,使C没有及时的发现这个状况。这些游客对这突然的额外节目感到诧异。人群里发出了一个声音,原来他们还有个导游带领。导游看来是个艺术爱好者,他显得见多识广,他向游客解释说:“现在你们看到的是,现在很新潮的行为艺术表演……”。
为了让此刻的裸体有个体面的理由,C只好和他的女友继续行为下去。幸好表演个行为并不是件难事,只是让动作显得比较呆痴点就行。比如,他给女友倒咖啡,咖啡溢出来了,但是这个动作还在继续。咖啡从桌子上流到地板上。观众发出“哦”的声音。觉得这真的是意味深长。导游不失时机地卖弄自己的学识:“这是艺术家对空和满的哲理的理解……”。
C带着他的女友慢慢地走向墙角一株植物,背对着观众们,这是把身体的正面隐藏起来的好办法,他们注视着这株植物,很久很久,希望观众失去耐心而离开。又为了能把行为做得像那么回事,他们也会慢慢地变一下姿势。C缓慢地回头,但他失望地看到观众们并没有离开的迹象,有些观众竟然找个地方坐下来了。C从植物上摘下一片叶子放到鼻子底下闻着,一边快速地动着脑筋。最后,他觉得上楼去才是解脱的良方。于是,他们上楼了。
但是观众们还是不走。这是一群很有教养的观众。
他们只好再次下楼,听到导游兴奋地说:“你们看,据我个人的陋见,这是艺术家受到艺术大师杜尚一幅著名油画的启发,那幅油画是《下楼梯的女人》……”
C拉着女友的手,向观众鞠躬,这是他真的想做的行为。
游客们终于拍响了满意的掌声。 他们要向艺术家致敬,如果时间还来得及,也许还有几个关于艺术的问题要当面请教。
30 Juli 如何做好吃的猪扒
大火,先把它的两面的边上煎得有点焦,再小火,对于来自中国的小心谨慎的人来说,我还是喜欢很熟的。然后,把它切成肉片——很容易切成尺寸一致的肉片,这是熟猪扒的优势(最好等冷了以后切)。加上大蒜、尖椒等,下锅大火炒几下就行了。尖椒回锅肉。但不是很正宗的湖南做法。
我记得以前从北京带烤鸭回湖南吃,也是这样的做法的。
28 Juli 介绍一个在芬兰认识的艺术家Ray langenbach7,24,
晚上7点的时候,芬兰这个时候还说不上是黄昏,还有明亮的太阳。楼下有人在大声说话,娃娃下去看是谁,是Ray在门口。他从南部一个小镇回来了。那儿有列宁博物馆。他就站在门口说我们现在这个岛的历史。10月革命胜利后,列宁宣布不再拥有芬兰这块殖民地,于是,芬兰的红军和白军开始内战。最后白军胜利。这个岛就是当时囚禁红军也就是共党的集中营。最高峰的时候这里关押着4500人。我们这里的几间房也许就关押着1千多人。约有8500人在这个岛上丧身,因被枪决和疾病、饥饿等。
在住所做了晚饭吃,10点多,天还没黑,我们三人出去散步,顺便去看了了个刑场。当然看不出什么来,有一个很酷的酒吧在那儿,可惜已经关门了。
Ray问我们困不困,如果还行的话,他拿他的作品光盘来给我们看。不到12点,天刚黑。看完他的光盘,因为中间要翻译,很费时间,到1点半才结束。
他的作品从80年代开始介绍,看得出他一直对信仰问题很感兴趣。基本上都是行为,后来增加了一些多媒体的材料做辅助工具。80年代,他已经离开美国到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居住,经常做的行为就是给一些人传授他自己都不相信的某个宗教,极力去说服他们去信仰。所以,他说为此他看遍了世界上所有的“圣书”。我想他是因为自身的原因对世界产生巨大的怀疑,他要证明这个世界是多么荒谬,他一直在反抗着,这点他不同于其他的一些人,有的人怀疑但不反抗,反抗是一件很艰难的生活。当然这是我个人的猜想。那时,他已经做了一个关于列宁的作品,看来,有些爱好是从小就有的。他在新加坡做了一副列宁的外皮,放在一个玻璃做的“水晶棺”里,他还给当时在位的戈尔巴乔夫写了一封信,告诉他如果他们要让列宁离开他原来的“水晶棺”的话,他已经在这儿准备了一副,列宁可以直接到这副外皮里去。但是,我估计他的建议没有被采纳,过了几年,他只好为这副外皮举行了一个葬礼,埋葬了他。
90年代,他回到阔别了10年的美国,那里很多朋友都不清楚他去东南亚干什么去了。他在一次行为艺术家的聚会上宣称他其实是CIA的特工,被派往东南亚以艺术的名义做和平演变的工作。有一半的人相信了他,甚至还有一些人很气愤地指责他玷污了艺术。
他很快返回了马来西亚,在有一次的行为实施中,他试图说服观众把自己的尿喝下去,他带头喝了,但是没有人响应。
后来,他虚构了一个叫“兰根宝”的人物,在红背景中的穿深蓝色中山服的短发女人,是他自己扮的,他还编造了“兰根宝”曲折的经历,每展示一次都会有新的内容加进来。
他正在做的作品是关于社会主义现实主义艺术,包括有“列宁主义”痕迹的艺术,所研究的课题是“国家意识形态(国家宣传)是如何控制人们的记忆(思想?)”。
图片是他的一个行为,Ray langenbach给当地的人做讲演之前抽出大约一酒杯的血,讲演完之后把它喝掉。
25 Juli 进步主义的祭坛画蒋志《向前!向前!向前!》 :进步主义的祭坛画 文/邱志杰
历史学家普遍认为,中国的近现代历史是一个面对外来文明的侵入,不断进行应激反应,并由这种应激反应不断促成社会转型的过程。这样一个国家的现代思想史,不可能不是从社会进化论的引介开始的。严复在1898年翻译了社会达尔文主义者托马斯赫胥夷的《天演论》,紧接着又在1903年开始介绍另一个社会达尔文主义的普及者斯宾塞的思想。他以“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来作为救亡图存的民族主义意识形态的科学原理。这个口号意识成为绝大多数具有世界眼光的中国知识分子的座右铭。严复在大清朝倒台后,京师大学堂改名为北京大学的时候成为北京大学的第一任校长,可见他本人----以及他所代表的社会进化论思想在当时中国思想界的影响力。从孙文到鲁迅,从梁启超到毛泽东,可以说,中国现代史上的每一个文化巨人都是从社会进化论开始他们的思考的。社会进化论所例举的生物学上的必然性为中国的进步叙事源源不断地提供了合法性。
人们忽略的是,作为一个有着英国留学经历的学者,严复身上有着典型的维多利亚时代的学者那种习惯:把一切社会和文化过程理解成必然性,用自然科学作为模式解释一切。在那个时代,被借用来解释社会运动的学说主要就是生物学。同样的历史理解甚至于一直贯彻到今天中国中小学的历史教科书中。在谈及近现代历史时,“落后就要挨打”成为主要的结论,一个一再出现的命题。
细细讨论,这个命题其实是有逻辑上的破绽的:一个温文尔雅的老年绅士和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对阵,结果肯定是会挨打。学富五车的爱因斯坦教授和一个黑帮打手徒手对博,结果肯定也是挨打。这并不能证明老绅士比小伙子落后,打手比爱因斯坦先进。事实上,今天一些历史学家新的研究表明,1948年的中英鸦片战争在很大程度上正是这样一种文弱的绅士和横暴的打手的遭遇。以人均国民产值、受教育程度、犯罪率、直至主观幸福感等指标来衡量社会文明程度,我们甚至很难认同说道光时期的大清朝的文明程度落后于刚开始工业革命不久的大英帝国。二者真正的差别其实在于:一个更文明的社会不一定会是一台更有效的战争机器。蛮族洗劫文明程度更高的社会的情况,在历史上曾经多次发生,那就是说:挨打不见得就是落后。如果用先进与落后的差别来解释鸦片战争的胜负,我们就很难理解鸦片战争的起因。为什么一个“落后”的国家,能够长期保持贸易上的优势,以至于对方要通过风险性极大的战争来扭转它的劣势。
但是我们的历史已经由这种维多利亚式的“科学精神”书写而成,“落后就要挨打”成为妇孺皆知、万古不易的真理。我们挨了打,证明了我们落后;要想不挨打,我们必须进步、进步、进步、再进步,一步也不能停下来。
要理解今天中国社会的急速发展,要理解上海盖楼的速度和深圳的工厂的效率,要理解北京人的忙碌和透支,甚至于,即使仅仅是要理解作为官方意识形态的“三个代表”中为什么出现了那么多的“先进”的字眼,我们就必须想到,在这句“落后就要挨打”背后包含的紧迫感。要理解为什么要“跑步进入共产主义”,为什么要“超英赶美”,为什么要“多快好省”,要理解所有中国现代化历史中的荒诞和悲情,我们都要一再地回到这句“落后就要挨打”。
毫无疑问,共产主义是共产主义者想象中的极乐世界,那是另一种的,提前表述过的历史的终结。走向这一历史阶段的光明道路大可是曲折的和漫长的。可见,“跑步进入共产主义”作为一个涵盖了目标和状态的全面描述,重点不在于目标而在于状态。可见,真正起作用的吸引人的并不一定是目标本身的诱惑力,而是跑步状态带来的安全感。只要我们跑着,我们就总是在进步着。每一个中国孩子都听过龟兔赛跑的故事,每个人都从身体的深处同意: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意味着失败。重要的其实不一定是跑向哪里,而是要跑着。跑步成为一种集体无意识,跑步成为一种信仰。
这种集体无意识成为一个全民信仰,连领袖们实际上也在它的控制之下。熟悉中国政治修辞学的专家们都知道,每当领袖的领袖力遭到质疑的时候,领袖们总是会选择畅游长江来证明他依然能够带领人民前进,带领人民从一个胜利走向新的胜利。毛泽东和邓小平都曾为我们留下过这样的历史镜头。游泳,那是一种更艰难或者更自信的奔跑。
中国现代化历史上的每一个领袖都不能不是民族主义者,每一个领袖都是作为集体无意识的投射物登场的。表面上看来,领袖们经常是在天安门城楼上挥手,指明前进的方向,事实上,领袖们自身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奔跑。在一个信仰跑步的民族,显然只有一个合格强壮的奔跑者,才能胜任一个领袖的职务。他们被要求,不但必须是一个明了奔跑的方向和意义的人,更必须是一个奔跑的意识形态的身体力行者。这是一种前进的意识形态,比未来主义者更狂热的关于进步的宗教。
因此,蒋志为我们呈现的三屛录像装置无疑正是这样一幅进步主义宗教的祭坛画。奔跑着的中国政治领袖是他们自己,也是所有的中国人。蒋志曾经和我讨论过:这样一个录像是否需要配上千万人共同奔跑的轰轰的脚步声?我始终觉得,领袖的形象作为一种公共形象,这已经是一种千万人的共同奔跑。我喜欢蒋志作品中这些奔跑着的领袖身上那种深深的孤独感,那是中国现代史的奔跑的主旋律之外的另一种声音,那是关于命运的知识。这为我们展开了理解历史的另一种可能。这正是艺术的力量所在,它在成为意识形态的图像式符号的同时,正在瓦解这样一个符号。
23 Juli 拍木木的时候想到的拍木木的时候想到的 2006,7.20
1, 我们在离开公园的路上,发现了一条好像不让通过的小路,走过去,一片很漂亮的湖。它的湖边使它更漂亮。我们来到了这里。我们总会来到一些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来。我们渡过一些意想不到的时间。和意想不到的一些人相遇。和你一起度过一些意想不到的时间。
我们也会来到预料之内的地方。度过一些预料之内的时间。和一些预料之内的人相遇。和你度过预料之内的时间。或事件。
在这些之外,不曾预料的空间和时间还会到来。
2, 只是一瞬间,你所看到的,经历的,都逝去了。快门关闭了,你留下那一张图片,你从这个无常的世界中截取了一张图。当然,这张图永远都像素不够,永远都不够清晰,永远都说不出真理。但是,你仍然该庆幸。
如果生活没有庆幸感,我们如何继续下去?
永远都说不出真理,不是说完全说不出,你说你站在了那块石头上,你说出了一半。
3. 木木在这里,一个固定的观者和被观者。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她在那个时间和空间当中。背景是一片湖面,或是一棵树。她停顿在那儿这么久,这张照片里。观众也会在这儿停顿一秒钟,或者一分钟,更短或更久。所以,这不仅仅是那一刻时间了,还有我们以后再次观看它的时间。我们去理解它的时间。更多的别的意味。你的目光和思想会游离到别的时境。和自己有关的。
4, 我们在一些梦中,常常会来到一个相同的地方,每个人都有这么一个地方,可能是几个地方。在你8岁的时候的一个梦中到过,28岁的时候又来过。某种程度上说,这是一个虚拟的地方。它是虚构的,但并非是不存在的。
摄影就是这样,你拍下来,那一瞬间——那一瞬间就消逝了。那个情景再无法复原,你失去了复原的模板,你所留下的影像并没有真实性的证据。你所拍下的那个地方,其实像你梦中的那个地方一样,是个虚拟的地方。
木木本来就是一个半虚拟的,甚至是半人半偶的。她来到了一个真实的世界吗?当然不是。然而,可以说,我手上有些小小的证据。我有混淆的企图,这是我的乐趣。
5, 木木进行的是一个长久的旅程。奥德赛式的旅程。出征,游历,经受浪漫,经受诱惑,经受磨难,最终回来。“回来”,对现代人来说,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了。
又想开始拍木木了2006,7,14
又想开始拍木木了,我想到以前拍木木的时候,大多是手头没什么事情好做,而我刚好也要在四处逛荡。没想把它们当作品的。
所以,老有人说,你的木木很诗意。我知道,有的时候是婉转的批评。
是阿,如果很忙,怎么会有诗意。这几年,工作、展览、家务等等等等,我忙得像个机器人。也根本想不起来要拍木木,就算偶尔想,也觉得是个多不好的想法,不酷,太温情,不合时宜的诗意。
但是,为什么我现在还是会想起来拍一点呢?也许就是我身体里的一点点需要?并不是所有的小欲望都是好的。但是,它随时会冒出来。不管好不好。分泌点出来,或者每隔一段时间分泌一点出来,估计对健康有些好处。
三个人的晚餐
2006,7,13 中午又乘船出岛。每天如此。
码头的集贸市场,甜豆很好吃。有个摊位给小孩喷文身。
下午去了一个叫FORUM BOX的画廊,比北京798的画廊寒酸多了。有一个明码标价的作品单供观众拿取。作品质量不差阿,但价格实在不高,300欧到1500欧。这里的价格体系实在令我糊涂。2个辣椒要1个多欧(我第一次看到一对辣椒要放一个精美的盒子卖,我们可是一堆一堆的卖阿。可气,只好买瓶辣椒酱,也还是一个多欧),而一只大大的烤鸡腿也同样价格,离谱的事情是,在火车站的洗手间撒泡尿,也要收一个欧。点解?
去了一个跳蚤市场,没什么意思,有个小女孩倒很可爱。
晚上,我做饭,娃娃在楼下洗衣房洗衣服。上楼时说:我们今晚要多个人吃饭了。她正好碰到一个刚到这儿的一个艺术家,叫Ray langenbach,居住在马来西亚的美国人。
我做的是湖南风味的蛋炒饭,这儿的大米没有粘性,只能炒或焗。
Ray谈他来这儿的计划,他一直对革命现实主义这个主题进行探索。他采访了很多受列宁影响的艺术家。饭后,喝茶。我放《向前!》给他看,他也谈了自己的看法,中国一直在处于追赶的状态,从“赶超英美”,到奔向共产主义,到商业目标的狂热追求。和《彩虹》一样,他说,对他来说,都是对美丽的虚幻的乌托邦的向往。他还说三个人的表演很好,很像那三个原型的特点。这是我没想到的。当时我并没让他们特意模仿和表演,只是让他们跑,就像每个人都在拼命地向前跑那样,只要你坚持或被要求保持这个状态,你就处在这个统一的价值观系统里。
是阿,这三个人为什么会让人觉得象他们的原型,那种表情和气质特征。也许是因为他们平时都在模仿,他们有了相似的躯壳,他们也追求接近那个灵肉组合。
关于声音,我说正在考虑要不要,或者是极简的音乐、或者是单独的和无数人的脚步声,他的意见是不要声音。这个建议,和邱志杰说的一样。
后来给他看《要有光》那个录像,他问,用的是多少瓦的灯,我说是2500瓦的追光灯。他说他大概十年前在马来西亚做过一个行为现场,用总共1万5千瓦的灯(几个剧场的很多灯加起来),集中投射到每个观众的脸上,也是逐一的。前面还有一只乐队在演奏当时很多马来西亚政府的宣传口号谱写的歌。我说,你这个比我的好。他问为什么?我说你的有现场感,和观众有个互动,而且灯光的瓦数大。他说,还有一个艺术家用了十万瓦的灯。他做了一个三层楼高的机器人,用拳头捶击自己的胸膛,发出的膨膨声引发了灯光,灯光打出了几句话。由于灯太亮,观众看不清这几句话是什么。
2006,7,12 小岛生活2006,7,12
做了早餐,火腿,面包,酸奶香蕉。我们放在阳台上,不远处是海湾。
我们回屋里泡茶。重新到阳台上来时,阳台上已经有4只大海鸥,若干小麻雀。海鸥偷走了我们的一块面包和一片火腿和几块香蕉。
小心我把你偷吃了!
出门不远,有一座白色的钢架桥,桥下的岸边,有很多野鸭子。听人警告过,捕杀它们是要被立即驱逐出境的。
我不捕杀它们。所以。
如果那些鸭子,自己把毛给扯下去,跳进我们的煎锅里,翻来覆去的,觉得在这锅里睡起来太硬,然后……众所周知的原因…… 最后,我总可以撒点盐、姜末,表示一下敬意吧。
我女儿在她第一次坐火车的时候,目睹火车进了隧道,她很害怕,火车被山吃了吗?后来,回家后那几天,每当她吃东西,就说,让它们进隧道。
假如女儿在,她会不会说:让它们进我们的隧道,好吗?
2006,7,11 赫尔辛基2006,7,11
9点多的飞机,下午3点就到赫尔辛基了。坐机场的出租,车里还有另外两个人,难怪这种出租便宜,从机场到我们要去的那个码头,20欧,一般的出租车则要36欧。
Suomenlinna, 原来这儿是个少见的保存完好的的古代军事要塞,列入了世界文化遗产。安静的小岛。
很漂亮的一个红砖头建筑,一个大大的草坪,秋千,有两棵大树。房间,有一个阁楼,一个阳台,海鸥在上面盘旋,可以望到海,楼下是画室,画架什么的齐全,但估计我用不了。
靠近码头有个小商店,买了一些菜,煎了猪肉扒吃,做了一盘蔬菜色拉。
晚上11点了,天还是很亮,凉风习习,但是不想等到天黑了,要睡了。
2006,7,102006,7,10
下午到了香港,难以想象这旅馆的房间有多小,像一个储物箱,我们勉强把自己和行李紧凑、科学地填进去,连关门都要计算好自己身体的位置。
只有皮箱才可能在这个“储物箱”呆得住而不会有心理问题。赶紧出门,在先达广场买了一个功能实在过分的手机,除了可以当计步器,还可以摇骰子;在空中挥舞,还可以闪出“我等你”、“来这阿”这类的字。但是很便宜,因为不是名牌的。其实我开始并不知道它是不是名牌?想给它买个套戴戴,卖套的人却说,只有名牌厂的手机才有套配。
晚上一边逛街,一边拍霓虹灯。
电影院正在放映《鬼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看。
2006,7,82006,7,8
7月5号晚上回到了深圳,6号开了一个下午的会,一直到晚上9点。后来去无极的工作室剪《向前!》的录像。到凌晨2点才告一个段落。7号去广州芬兰使馆拿签证。下午赶回来继续做后期。不知到几点结束的,很顺利的完成了。
01 Juli 醉酒2006-6-29醉酒
看来,以后要小心马爹利加伏特加了,后来又灌了几杯啤酒,回到住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把胃清理了。我对着马桶,它的嘴比我头大。想吐,没吐出来。我想,不能靠单纯靠胃自己来了,可以用手阿。第一步不是很顺利,但是还是成功了。当我看见自己吐出来的东西,单靠视觉刺激就可以让胃再活动几下了。
之后,迅速地倒在床上,迅速地入睡了。听说酒鬼的标志是越醉越兴奋的,我不是。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大约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在我的一个皮箱里,但是后来搞丢了,我就不断地去找那只皮箱。后来我还咬断了一枚钥匙什么的。也许都不是,已经记不清楚了。 向前!向前!2006-6-18 向前!向前!
长得像毛邓江的三个人都来了。今天开拍。绿绿做制片主任。
我预留了5个小时的拍摄时间。打灯光,定机位花了一个多小时。其中一个长得像邓的人把我叫到卢杰的空间去,其实他们三位在叫我之前已经达成了共识,目的就是要加演出费。其实我已经出了不低的价格了。面对临场“政变”, 我的选择当然只有答应,我说只要你们好好跑,一切都好说。卢杰说,你都到我展厅来办公了阿。
我的妥协保证了拍摄的顺利。过程还是挺愉快的。挥汗如雨,气喘吁吁,向前!向前!
灯光师说他们太像了,是很像,但不是我要他们这么像的。
演员说我们要怎么演?我说你们跑就是,你们平时怎么跑的就怎么跑,就像你们带领我们向前奔跑,向前冲刺!
这太容易了,所以拍得时间很短,每个人跑了不到十分钟就完成了。本来觉得一个半身的机位一个长镜头拍完就行了。突然我心疼刚才多加的钱,我要求他们再跑一次,我要拍脸部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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