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24－25

只去了一次坦丁家，老罗拷了一个多G的MP3给我，他说都是好听的。他们的房东不想赔偿因为天花板掉下来砸坏电脑的损失。坦丁要找律师。

 

基本上卧病在床，一天要用掉3卷手纸擤鼻涕。平均一分钟擤3次鼻涕，用“心相印”会舒服一点。

 

 

2008-1-26－29

26日上午乘车到昆明，住省委招待所。计划是28号飞长沙，但是黄花机场因雪关闭了。龙哥说：你一定要回去的话，我让小黄用我那架私人飞机送你去沅江。我说那好，危是危险点，能回家过年也值得。

 

27日，逛花鸟市场，对一些汉代的玉器爱不释手，龙哥说：我给你装几箱子放在飞机上。

 

28日，上午我再次确认了黄花机场仍然是关闭的，而且，省内的高速公里全程封闭，只有国道可以走，但是极其拥堵，以前从长沙到沅江只要1个多小时，现在可能需要20个小时。广州站已经有近50万人滞留。这次恶劣天气将会造成长江以南地区几百亿元的经济损失。

 

私人飞机原来是这么小，飞得也不高。小黄是个沉默乖巧的人，飞行的技术很好。越过万州的时候我还拍了一些照片。大片中国都满天飘雪，快到湖南的时候，我忍不住走出机舱，踏着软绵绵的雪云，堆了一个雪人。希望最近有人乘坐飞机的时候留意一下，看它还在不在？飘到哪了？

 

擤鼻涕的纸巾我都塞到一个塑料袋里，没有扔到窗外去。

 

 

 

2008-1-30

昨天很晚才赶到家，沅江整个城市都停电了，很多地方还停水了。从窗户往外看，每一分钟都会看到有人在地上滑倒。我爸已经摔了5跤了，手臂都肿了。这是50多年以来湖南遭到的最大一次雪灾。

 

 

2008-1-21

上午去玉龙雪山。坐缆车上4506米处。雪雾交加，3米不辨人脸。

 

后去东巴万神园。一个民族服装打扮的女孩主动给我做导游（原来她真的是导游啊！），她先不答应做，做之前她提出4点警告：1，这个地方是有些禁忌的。2，比如有些地方不能看，即使看了也不能盯着看。3，即使看了很多也不能用手机或相机拍下来。4，不管怎样你都不能进去！

 

她用眼睛很快地示意那个方向，她说连她自己都不敢看。那是鬼区，她说：“你多看看神区吧，这里多美好，他们保佑我们。”

我们？也包括我们外地来的吗？我问。

 

她又告诫我：来这儿，一定要虔诚。我开始不喜欢她了，这句话太像骗子说的了。对这儿一点都不了解，我怎么能一开始就虔诚？如果我心里没有虔诚的理由，我怎么能表现出虔诚的样子？闪着敬畏和盲信的目光讨好你们？

 

我们走完长长的台阶之后，她告诉我前面住有他们这儿的一个精神领袖和导师，说想不想见他？我说当然阿。她让我把墨镜摘下来，我说这不是墨镜，并告诉她理由，她说好神奇喔。

 

经一个小僧人带我走进一个房间，我原以为精神导师都很瘦呢，原来也有如此丰满油光的。他问我从哪里来？我一露俗就说成了北京，汗！我应该回答“啊！这个问题我也每天问自己”。他果然认为我是俗人了，第2句问：父母都健在吗？

 

什么意思？深奥阿！

 

谢谢！他们都很好！我答。

 

大师说：噢，那送你2串佛珠保佑你父母平安！

 

 

我被那个小僧带出来，他拿出2红盒子递给我。我在他耳边小声说，我身上只有一百多块钱了，佛珠是真的送我的吗？

 

他装作没听见，把红盒子收起来，向我告别。

 

后来我知道来这儿，有人接受了这儿的东西的，没有八百一千的是出不来的。

 

出来在神区里看那些木雕，索性连鬼区的也一起看了，都拍了照。那个导游跑过来惊惶失措：你怎么敢进鬼区阿？！好可怕阿！她马上又跑走了。

 

我正在鬼区里拍照，来了一大群游客。导游也介绍鬼区禁忌，搞得那些游客没一个人敢朝这边看。假如我过去和他们握手，肯定没一个愿意的。

 

在鬼区。一朵云把太阳遮住了，光线一下子暗了很多。在一个木雕后面，好像有一个影子，很快飘然不见了。一朵绢布做的花在一株灌木里，我看了一会，因为要辨认它是真花还是假花需要一点时间，好像听到一声哭啼……我赶紧走了出来。

 

 

晚上觉得好冷。在古城外面一个茶馆里上网，老板给我端来了一盆炭火。

 

 

2008-1-22

上午起来就住到束河的“美域客栈”。在这儿感觉好冷。

在束河老街走，刚把相机对准一个路边卖土特产的老奶奶，她马上把脸遮住了，说要买她的东西才让拍，我买了一块钱的山楂干，她就同意给她拍照了。我拍了一张数码的后，把胶片的傻瓜机掏出来，也准备拍，老奶奶嘲笑我：一块钱，还拍这么多噢。

理光相机的镜头突然坏了。开始咳嗽，肺部疼。耳边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在呜呜的。

 

在“清如许”吃晚饭。喝了一点酒，觉得很累，早早睡去。

 

2008-1-23

咳嗽加剧，畏寒。回大理。呼吸困难了。

 

 

2008-1-17

去玉几岛的路上,看见两头牛它们的头各被两根木棍夹住，并排站在路边。阿，我喜欢这样的作品。

 

这辆突突突的中巴车相对它的身体条件来说，跑得实在太快了。

 

一路上看见很多的墙上涂着商业性的标语或者非商业性的政治标语，但是，它们的商业味却完全颠倒了。一个商业性的标语是“一生有几个春天”，另一个非商业性的是：“今天的教育就是明天的经济”。

 

一点多，在码头上吃了油炸小鱼小虾。甘草水泡梨不错，但是泡杨梅酸得要命。3点多又在村口的文化站吃了一条宣称是洱海的鲤鱼。香肠。味道很好，连吃了4碗饭。

 

回大理，坦丁请大家吃饭，老罗做了土豆泥、泰国菜式甜酸肉末、蔬果沙拉等等，可惜我们已经吃不下了。就只好喝点小酒抽点大烟，到老罗的工作间看他做的MV，他做了非常多，绝大多数是各种电影的DVD上取下来的镜头加以剪辑的。最喜欢他做的是从A片上剪辑合成的（作为一个老外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他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A片的宝库里），真是一个很好的录像作品，还有一个是用“样板戏”剪辑的。原来是有点头晕的时候才觉得音乐好听，我对老罗说了。他把避孕套放在桌上，隔了好多天，大肚子的坦丁才发现并且把它扔了。老罗像个小孩子，不像是个过两月就是新爸爸、过几天就到四十的老男人。

 

2008-1-18

晚上我们请坦丁和王霓去梅子井吃饭。坦丁说今天她客厅的天花板掉下来一大块，我们昨天七八个人都轮流在那下面呆过，我们都走开了，都没有被砸到。但坦丁的笔记本电脑没有能走开，没躲过。砸裂了。

 

饭后，坦丁约我们去家再坐会，我们都说走累了，回家休息。

 

我在回家的路上走过一家卖杂货的店子，里面坐了一个老奶奶纳绣花鞋底，我问：老奶奶，有头盔卖吗？

 

 

2008-1-19

下午和娃娃在懒人吧。看了一个关于亨利•米勒的剧情片《亨利与琼》（DVD名《情迷6月花》）。看完电影，在书架上找到一本波依斯的传记，因为刚看过老邱写波依斯在美国的文章，把这个下午剩下的时光打发在这本书上了。老邱很多地方像极了波依斯。这是一句话读后感。

 

一个年轻老外进来，在我们刚才用过的DVD机里放进一张美国动作大片，边看，边抽着草。一个中国女孩进来，他们搂在一起看，把英文字幕换成中文。

 

一个男子走进酒吧，在靠边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副象棋，他摆好棋，又要了一瓶啤酒，就在那等着他的对手出现。

 

 

 

 

2008-1-20

上午一家人起身去丽江，中午时候到，住四合院式的、有玉米（挂在屋檐小当花纹的）、有根雕（花台）、有花（有一半竟然是塑料的！我还浇了几次水呢！）、有树（像毛主席保证这是活着的）、还有马鞍做的秋千（柯柯高兴坏了）……的“小峰客栈”，40元一晚。下午就去拉市海。这儿是高原湿地。里面有很多标语，这儿刚看见写着的是“湿地是地球的肺”，走几步又看见“湿地是地球的肾”。

 

晚上去古城逛逛，都是商店和酒吧。商店比北京的乡镇集贸市场还无趣，酒吧比三里屯还热闹。来丽江的年轻人，男的有一半是为了一夜情的，女的一半是为了“寻找点浪漫的事”。

 

妈的，为什么一定要把古城搞成一个卖土布和牦牛干的小商店集合地？

 

小知识分子的立场

2008-1-21

 

小女柯柯是动物保护主义者，一般不吃肉。今天我们去玉龙雪山，送我们去的司机说了一句“昨晚我们这杀年猪”，柯柯大声抗议：“不能杀我的朋友！”

 

好吧。

 

山上下雪，我怕她寒，买了一袋牦牛肉干给她吃。她果断地拒绝了。

 

好吧。很有立场。

 

我撕下一块，放到她嘴边，说你尝一下。她很不情愿地接受了。然后，一发不可收拾，不停地找我们要吃，我们说，这很残酷的哦。她立即纠正我们这个说法：不对，是很残忍！

 

她吃完了大半袋，最后总结道：牦牛肉，很好吃！很残忍！

 

她的意思是，她吃牦牛肉是因为它很好吃，但是，杀它的人残忍。

 

 

世界有点小 

2008-1-17

今天见到了娃娃昨晚说的一个“神秘朋友”，原来是12年前认识的一个美女，在朋友们的聚会上见过两次，之后再无音讯。其实她一直在北京，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在大理见面。而且我 也第一次知道她是崔岫闻照片中那个著名的女孩的妈妈。我，娃娃和她一起去玉几岛，一路上谈起那时共同的朋友们：大拙、王艾、金海曙、王光利……好像以前认识的朋友更难以忘记。

飞行的精神高度

2008-1-16

7点刚过，娃娃就电话过来催起床了，急急忙忙收拾东西，9点前就赶到了机场，没有担心的堵车出现。

 

这回检票口那个画上笑脸的绿苹果总算消失了，以前我老觉得一进入那个安检门就会变成宝宝。我不是咸湿的人，但仍然觉得我这排的检票员远观近察都不错，这应该可以理解为对枯燥的排队一种自然心态吧。况且这个笑容甜美的女职员白皙的脖子上有三个清晰、新鲜的吻痕，两个在右边，一个在左边。右边这两个很容易被我们大家看到，因为大家站的位置就比较靠她右边；左边那个不是我特意看到的，她右边有个同事叫了她一下，她转过脸去。所有的吻痕都是需要别人意外发现的。

 

飞机遇到了气流颠簸，一个女乘务员的声音响起，可能她也正东倒西歪着，把那几句说明警示的话说得绵绵软软、断断续续、停停顿顿、颤颤抖抖，更像是呻吟。严肃的呻吟（还有其它很多类型的）。正是这样，这次飞行已经提升到了某个精神高度。

 

 

不能再等了，再过几个小时，我必须出发了。离开北京真不得已啊！

娃娃打来电话，说赶紧给他们送塑料袋去，就当礼物吧，她说。大理突然没有塑料袋卖了，因为要响应国家的环保政策，不能提供免费的塑料袋，大理自认为不卖才是真正的响应。我的亲人在云南没有塑料袋装垃圾了，除了每天用上衣和裤子口袋装些小垃圾出门，做饭后扔下的白菜梆子土豆皮已经用完了所有带过去的各种包装袋，现在开始用上丝袜了。我认为这不是好办法，汤汤水水会漏出来的。我说，难道避孕套也买不到了吗？总比丝袜强阿。

这是我第一次带上一捆塑料袋去云之南。